“孔子之前,黃帝之后,于中國有大關系者,周公一人而已”。
在曲阜明故城東北1公里處的高阜之上,建有一座頗具規模的廟宇,這里祭祀著我國先秦時期一位杰出的軍事家、政治家、思想家,禮樂制度的締造者,中華傳統文化的奠基人周公。舊時,稱之為“元圣廟”,今俗稱“周公廟”
姬旦,亦稱叔旦,出身顯赫而高貴,他為周文王第四子,周武王之弟,地道的“皇家子弟”。周政權鞏固后,其食邑在成王時順理成章的封于周家發祥之地——周原(今陜西岐山北),自此姬旦被稱為“周公”。他的一生被后人書寫的頗具傳奇色彩,留下諸如“周公解夢”等很多虛無而動人的故事。他造就了中國封建宗法倫理秩序,把文明的標尺提升到一個新的高度,同時也影響了中華民族的整體性格。此書銘于金人之背,更能彈撥出周公務實而感人的人生情懷。
《金人銘》碑高166厘米,寬70厘米,厚20厘米,為清道光二十年(1040年)刻立。文字雖斑駁,但仍能依稀看出其字跡工整、端正的柳體。碑文上除了金人銘的銘文之外,還提到了孔子當年觀看“金人銘背”的情況
周公一生謹慎,在伯禽就封之后,他生怕兒子年輕有失,便叫來跟隨自己多年的家臣金人,親筆在其背上書寫銘文。其銘曰:
古之慎言人也,戒之哉!無多言,多言多敗。無多事,多事多患。安樂必戒,無行所悔。勿謂何傷,其禍將長。勿謂何害,其禍將大。勿謂何殘,其禍將然。勿謂莫聞,天妖伺人。焰焰不滅,炎炎奈何。涓涓不壅,將成江河。綿綿不絕,將成網羅。青青不伐,將尋斧柯。誠不能慎之,禍之根也。曰是何傷,禍之門也。強梁者不得其死,好勝者必遇其敵。盜怨主人,民害其貴。君子知天下之不可蓋也,故后之下之,使人慕之。執雌持下,莫能與之爭者。人皆趨彼,我獨守此。眾人惑惑,我獨不從。內藏我知,不與人論技。我雖尊高,人莫害我。夫江河長百谷者,以其卑下也。天道無親,常與善人。戒之哉!戒之哉!
言辭之懇切,是為父對子從政之路發自內心的關愛,其內容也為周公從政一生的切身經驗。金人對周公忠心耿耿,欣然赴命,他到魯國后,時時陪伴在伯禽身邊,背對伯禽,讓他隨時觀看周公的訓誡。伯禽果然不負眾望,在他的精心治理下,魯國逐漸實現了周人與當地商人的民族融合,走向了社會穩定繁榮之路。
此后,銘文便廣為流傳,對中華文化產生重大影響,甚至連孔子也對其推崇至極。漢劉向《說苑·敬慎篇》:“孔子之周,觀于太廟。左陛之前,有金人焉。三緘其口,而名其背曰……。”《孔子家語·觀周》所載與此大致相同:“孔子既讀斯文,顧謂弟子曰:‘小人識之,此言實而中,情而信。《詩》曰:戰戰兢兢,如臨深淵,如履薄冰。行身如此,豈以口過患哉?’”。
據學者考證,《金人銘》即為《黃帝銘》六篇之一。縱觀通篇內容,就是強調少言慎言,韜光養晦,其實這與孔子的思想也很相通,孔子主張“敏于事而訥于言”,痛斥“巧言令色”之徒,孔子弟子子張問做官之道,孔子教導他“多聞闕疑,慎言其余,則寡尤,多見闕殆,慎行其余,則寡悔,言寡尤,行寡悔,祿在其中矣。”可見金人背銘對孔子影響之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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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勝于言”的教誨一直是中華民族的千古美訓。周公為政一生,金人銘的字字訓誡可謂是其一生謹慎的最好寫照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