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起香草,人們總是第一反應想起屈原。《楚辭》提到的香料共34種,其中香草22種,可謂應有盡有。屈原愛香草成癖,不僅種植了大片的香草,還佩戴、使用香草,甚至沐浴時也要用到香草 ,“朝飲木蘭之墜露兮,夕餐秋菊之落英。浴蘭湯兮沐芳,華采衣兮若英。”以香草喻美德,確實讓人心向往之。
我們普通人做不到屈原那么高的境界,但可以學學種點香草。香草種類繁多,中西烹飪皆常用到,最尋常的莫過于薄荷。因為尋常和好養,薄荷可以說是香草的入門級選手。
日常生活里幾乎到處都有薄荷的身影,早上刷牙,薄荷味的牙膏;中午吃飯,牛肉、白切雞,都可以加薄荷調味;下午茶薄荷檸檬茶;飯后還可以嚼一片薄荷味的香口膠……以至于我們會對薄荷熟視無睹。也因此從來不會想,嗯?薄荷,它從哪里來?
其實,薄荷在古希臘有個美麗的傳說:冥王哈迪斯愛上了美麗的精靈曼茜,引起了冥王的妻子佩瑟芬妮的嫉妒。佩瑟芬妮將曼茜變成了一株不起眼的小草,長在路邊任人踩踏。可是曼茜變成小草后,卻擁有了一股清涼的芬芳,而且味道越是被踩踏就越濃烈。后來,人們就把它叫曼茜Mentha,也就是薄荷。
中西皆宜的薄荷,所代表的花語正好很契合中西兩種象征。一種花語是:“美德。”也就是屈原意義上的香草;一種花語是“愿與你再次相逢” 和“再愛我一次”,符合希臘傳說里言情劇一般的劇情。
薄荷其貌不揚,極易生長。基本上是給點泥土就芬芳。秋季時分,按說不宜播種,但我還是欣然種下一株薄荷,沒想到卻在秋日暖陽下長得生機勃勃,淡淡地發出別具一格的清涼幽香。工作一天,難免神形俱疲,這個時候,嗅一下薄荷,立刻提神醒腦。那種鋒利的清爽似乎從每一個毛孔滲進身體,激活了疲憊的細胞。
養一盆薄荷在陽臺,十分方便,做一些菜時,扔兩片進去,立刻化平常為神奇;喝水時,也扔一片到杯子里,品味它從容不迫地散發出清涼;頭痛目赤,咽喉腫痛時喝下,很有作用;放在窗臺,似乎還有驅蚊之效。總之,它的好就是那種平常到你幾乎察覺不到,但是離開了又覺得少了什么。猶如尋常的夫妻,不起眼,但是又有著無處不在的妥帖。所以,有時候,我什么也不做,就看陽光打在薄荷的葉子上,綠油油地跳躍著,心里就很安然。把這樣的靜好作為美德的入門,不也很好?
(廣州日報全媒體記者 孫珺)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