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95年,絕對是杜月笙人生中,最為灰暗的一天。這一天,他的繼母張氏離奇失蹤,再也沒有回來。讓本就父母雙亡的杜月笙,終于徹徹底底地,成了沒人要的野孩子。為了謀生,他不得不走上了乞討之路。
當混混乞討的日子,過得并不如意。每一次討好,每一次諂媚,對于年幼的杜月笙來說,都是一根無法拔出的硬刺。以至于多年后,杜月笙見到上海灘街頭的小混混,都會讓手下多給點錢。只有親身經歷過,才知道那種用尊嚴換來的生活,到底有多難捱。正如“沒有在深夜痛哭的人,不足以談人生”,杜月笙在冰冷的房子里,同樣難以入睡。
他也曾向命運乞憐,希望能夠吃飽飯,能夠活下去。即便這樣簡單的愿望,他也難以實現。從這個時候起,他才知道,命運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。想要活下去,他開始研究怎么說話,能夠多要點錢和食物,并反復總結經驗教訓。這一年,杜月笙才12歲。因為乞討總能多討到食物,其他的小混混,也漸漸和他熟絡起來。也許從這個時候起,杜月笙才重新擁有了,家庭般的“溫暖”。
這些小混混,年齡都相差無幾,大多都是苦命的孩子。所以他們在一起,并沒有出現,混混以斗毆來劃分地盤的現象。實際上,當時的高橋鎮,哪里有什么富人。就算是劃分幫派,又能多幾個錢呢?因此這些小混混們,便成為了一個群體。在長期的乞討中,杜月笙唯一的娛樂,就是看碼頭那幫人賭錢。那時候的上海灘,夜夜燈火輝煌。連周邊的小鎮碼頭,也受到上流社會的影響。一幫干苦力的,閑來無事也會手癢癢,幻想一夜暴富。
就這樣,滋生出一片以賭博為營生的鋪子。賭贏的人,興高采烈還想再賭,賭輸的人,腦子一熱,賣兒賣女的也并不少見。年幼的杜月笙在這里,看到了許多人性的黑暗。他見遍了各種賭錢的方式,早已爛熟于心。只是缺少趁手的賭資,讓他只能站在人群中觀望。終于有一次,他看到別人贏了大錢后。杜月笙再也關不上,心里的潘多拉魔盒。他將屋子里的一些舊物賣掉,換來了一些賭資。
他馬上就跑去碼頭,將錢往桌子上一放。他看到身邊的小混混們,無一例外,都對他十分羨慕。年幼的杜月笙,第一次感受到了“人上人”的滿足感。或許是莊家故意放長線,釣大魚又或許是命運之神,真的眷顧了他。杜月笙第一次出手,竟然大獲全勝。其實整個過程很快,杜月笙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。身邊的小混混提醒他收錢,他才知道,原來自己贏了!
這種不勞而獲的感覺,加上身邊人的高看,與賺錢的快感。讓杜月笙一度沉浸在這種狀態里,無法自拔。但正如絕大多數,賭徒的結局一樣,杜月笙只贏了那一回。漸漸地,他把家里搬空了。他這才反應過來,自己已經一貧如洗。以前給他食物的人家,也漸漸厭惡了這個,游手好閑的孩子。連街邊的小混混們,對他的態度,也從羨慕變成了戲謔。杜月笙這才明白,不勞而獲帶來的財富,就像沙子,風一吹,連來過的痕跡都沒了。
事實上,杜月笙雖然后悔自己的行為,卻并未厭惡賭錢。成名之后,他也時常要玩上幾把。當然,這是后話了,又有幾個人,有他那么好的運氣呢?但是年幼的杜月笙,卻不得不面臨一個重大的選擇。他在家鄉丟了臉面,是選擇繼續渾渾噩噩地活著,還是去另辟一番生機。終于,他選擇了后者。如果沒有這個選擇,他不會吃上江湖這碗飯,也沒機會成為一代大佬。選擇到底有多重要,從杜月笙年幼的時候,就已經十分明顯了。
杜月笙將祖屋賣掉,受到了親人的咒罵。認為他簡直是敗家子、喪心病狂,連父母的房子,都要敗在他手里。親戚雖然對他冷眼,但是舊時的宗族觀念,還是很嚴重的。舅舅竭力阻止,卻也無可奈何。那時候的杜月笙挨了打,發了誓一定要混出個人樣來。從邁入上海灘開始,才翻開了他成為青幫大佬的新篇章。年幼的杜月笙當然想不到,因為這個選擇,多年后,將會給他帶來多大的財富,因為這個選擇,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。
杜月笙在上海灘,究竟經歷了怎樣的腥風血雨?又是如何進入上海灘第一大幫派,并得到黃金榮的重用的?這條路到底有多難走?日后我會在之后的文章里,和大家慢慢講述,歡迎關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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