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媒體報道,江蘇一對夫婦,在上海市中心某菜市場賣豬肉。據(jù)悉,今年1月23日,夫婦倆在車中發(fā)生口角(已經(jīng)駕駛到所居住小區(qū)的停車場),丈夫提出要殺死妻子,然后自己要自殺,繼而用雙手掐住妻子的頸部,并將汽車保險帶纏在自己脖子上,不料妻子掙脫后遂勒緊其丈夫頸部的保險帶,致丈夫死亡。事后,妻子沒有叫救護車,也沒有報警。最終,丈夫經(jīng)搶救無效死亡。目前,妻子因涉嫌故意殺人罪被批準逮捕。但是,因具體的致死過程,確系具有防衛(wèi)性質(zhì),且情節(jié)較輕的情況,可能被判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。
事情經(jīng)媒體報道后,觸發(fā)廣泛熱議。因為,整個悲劇的發(fā)生,屬于典型的“女殺男”,并且從案情的過程來看,存在“反殺”的基質(zhì)。所以,案情一經(jīng)傳播,很快受到廣泛關注。坦白講,人們對于當事夫妻的“死活”,可能并不熱切。但是,他(她)們“死活之爭”的內(nèi)核,卻是人們普遍爭議的核心。
因為,在市井流俗里,夫妻爭吵早已成為一種日常標配。但是,出人命的爭吵,畢竟還是少數(shù)。所以,妻子"反殺"勒死丈夫的“新聞標題”祭出后,很容易引起人們聚焦。并由此,會展開一系列關乎家庭紛爭的討論。
事實上,關乎夫妻間的紛爭,在以世俗圭臬為基礎的婚姻中,基本上是很常見的。一般情況下,只要不是涉及重大的利害關系,爭吵一番后,基本會走向和解。但是,對于已經(jīng)產(chǎn)生仇怨,心底有死結(jié)的夫妻,很容易就因小事走向魚死網(wǎng)破的結(jié)局。
就以上述案情中,妻子"反殺"勒死丈夫的細節(jié)而言,丈夫并不是提前預謀好的,而是在爭吵的過程中,情緒失控后產(chǎn)生的“同歸于盡”(丈夫提出要殺死妻子,然后自己要自殺)。這就說明,案情觸發(fā)的核心力量中,肯定有不得已的仇怨凝結(jié)。
因為,要是丈夫只想殺死妻子,那么就不會將“汽車保險帶”纏在自己脖子上。不得不承認,這是一種凝結(jié)著共同體式的婚姻,而且,算是較為常見的婚姻模式。因為,其中所暗含的邏輯是“無論生死,都要捆綁在一起”,著實值得深思和玩味兒。
婚姻中不見得有愛情,但婚姻中卻容易滋生仇怨。在眾多破碎的婚姻中,我們會發(fā)現(xiàn)“好聚好散”顯得難能可貴。無論當初兩個人如何恩愛,但是,分手的時候,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當然,造就這樣的分手格局,核心的問題在于,結(jié)合的時候,其實就不怎么單純。
坦白講,俗世的婚姻里,兩個新人的結(jié)合,充滿很多的交換。并且,婚姻和戀愛還不一樣,其中的對等性被看得很重。尤其關乎豪門之間的結(jié)合,更是如此。所以,我們常常會有一種錯覺,覺得豪門是非多。其實不然,從某種意義上講,只要是婚姻的結(jié)合,是非就難免存在。
尤其,在人性認知較弱的家庭中,很多家長里短的產(chǎn)生,就是因為“不把人當人看”,或者“太以自我為中心”。可事實上,婚姻本身的構成中,除卻有結(jié)盟性的存在,還要保留各自的獨立性。要不然,所謂的婚姻就是枷鎖,就是墳墓。
只是,相對合理的婚戀觀,其實在具體的世俗里并不受待見。目前來看,主流的婚戀觀中,女性還是被嚴重的客體化的。無論是具體的儀式感,還是文化的結(jié)構性,都充斥著很強烈的物化概念。這導致,新人在結(jié)合后,很容易因認知的硬性彌合,導致彼此的不適應。
一個較為常見的現(xiàn)象,很多女性在尋覓配偶的過程中,時常會問,有房嗎?有車嗎?有存款嗎?而并不是很關心對方的認知能力。這導致,所謂的婚戀配對,越來越速成,就跟種牛,種豬的配對一樣,只要條件匹配,就能成雙成對。
這導致,婚內(nèi)的紛爭不斷,離婚率持續(xù)高走。當然,造成這樣的結(jié)局,并不是單方面原因。但是,這其中的是是非非,卻讓人感到無奈和憤懣。畢竟,當人與人的結(jié)合,最后只剩下皮肉的結(jié)合時,人可能就不太像人,而是走向“肉人”的序列,與畜牲比肩。
要知道,愛情和親情,都是婚姻中較為重要的潤滑劑。可惜的是,在很多婚姻中,除卻利益交割,爾虞我詐,就是欺騙出軌,暗地背叛。所以,導致人們總是對所謂的愛情,親情提不起精神來。因為,人性的復雜性中,包含著無良品行的存在。
就以妻子"反殺"勒死丈夫的過程來看,無論是丈夫還是妻子,其實都對彼此已經(jīng)沒有愛可言。甚至,從其丈夫的行為邏輯來看,有絕望的跡象。因為,“同歸于盡”往往就是絕望后的掙扎。可惜的是,妻子沒有如他所愿,在慌亂中“反殺”得手,沒有救治,也沒有動容(據(jù)說,事后還回家洗手換裝)。
試想,但凡他(她)們之間有愛,哪怕是親情之愛,就不至于發(fā)生彼此殺害的行為。畢竟,人性之中,這點底線能量,還是存在的。當然,我們不排除激情導致的悲劇。但是,不可回避的是,在他(她)們的關系里,肯定早有罅隙。
當然,女人的殘酷直接與怒火和仇恨相關。按照隆布羅索的說法:“女人對殘酷的喜好幾乎是她們的本質(zhì)”。當然,國人也有句俗語:“最毒不過婦人心”。這些說法,看起來有一定的道理。但是,卻缺乏一定的理性認知。從某種意義上而言,之所以有這樣的偏見,正是因為女性本質(zhì)上的溫柔和被壓抑的特性。
以文化的結(jié)構性審視國內(nèi)的婚戀關系,我們會發(fā)現(xiàn),“男追女”,“男討好女”成為主流形式,雖然,也存在反過來的模式,但是,較為少見。由此,很容易產(chǎn)生一種難以滿足后的撕裂感。這導致,很多男性如果搞不定自己的戀人或妻子,就會徹底墜入人生困境。
所以,有時候在看待婚戀的悲劇時,除卻要回到個體的紛爭之中,更要站在大環(huán)境的背景之中。要不然,所謂的“殺夫”很容易被極端化。因為,只談恨,就跟只談愛一樣空洞。甚至,透過案情,我們也能想象到,一個殺夫女子的悲涼正在陰郁的筑起悔恨之樓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