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雍正王朝》中,太子復(fù)立后,兄弟之間的爭斗不僅沒有平息,反而更加激烈。一方面,太子因威信掃地,急需重新樹立權(quán)威,甚至準(zhǔn)備用一些“下三濫”的方式;另一方面,其他皇子也想扳倒太子,取而代之。
在新一輪的爭斗中,《百官行述》成了各派系的共同目標(biāo),連遠在四川的年羹堯也被牽扯進來。
年羹堯沒讓胤禛失望,“超額”完成目標(biāo),不僅拿到《百官行述》的當(dāng)票和太子寫給任伯安的信,還屠了整座江夏鎮(zhèn)。月滿則虧,水滿則溢,這個“超額業(yè)績”讓胤禛犯難了。
按理說,年羹堯辦完事,胤禛應(yīng)該給獎賞。但畢竟幾百條人命,而且涉及到淮安營的官兵,這事已經(jīng)驚動了朝廷,各派人馬都已經(jīng)盯上了。由于年羹堯是奉了十三爺?shù)拿钭ト耍质秦范G的門人。如果追究年羹堯責(zé)任,胤禛也脫不了干系。
因此,胤禛既不能獎勵年羹堯,也不能對他動真格,而且還要幫他“善后”。胤禛將其安排到柏林寺,正是“善后”的一個環(huán)節(jié),但背后隱藏著兩個用意。
一、用佛法化解年羹堯身上的殺氣
年羹堯在這次行動中,濫殺無辜,渾身上下都是戾氣。胤禛作為主子,看到奴才如此撒野,不免有些擔(dān)心:你年羹堯今天能殺一個鎮(zhèn),明天會不會屠一座城?以后會不會翻天?雖說慈不掌兵,但殺氣過重必將生靈涂炭。
這次的事情在可控范圍之內(nèi),下次就不好說了。不管怎么講,年羹堯是一員大將,將來還有用處。胤禛作為其上司,有調(diào)教他的責(zé)任,發(fā)現(xiàn)下屬壞習(xí)慣,要即使糾正;做錯事,稍加懲處,也要給個改過自新的機會。
胤禛是一位信佛的人,柏林寺又是京城的佛門重地,他讓年羹堯住進柏林寺,是希望年羹堯能夠借此面壁思過,將佛法的慈悲心與兵家的戾氣形成互補,以后少些殺生。
二、柏林寺與胤禛有千絲萬縷的聯(lián)系
胤禛一生與佛有緣,佛學(xué)造詣也頗高。早年,他曾雇人代他出家,即替身。柏林寺主持,就是“王府替身”,也是雍親王府的常客,后來還求貴為天子的雍正辦事。
柏林寺是京城著名寺廟,始建于元代,后來年久失修。重修柏林寺,是佛門功德,胤禛曾出巨資贊助。修好后,胤禛邀請康熙游柏林寺。康熙一高興,就為柏林寺題寫四個大字——萬古柏林。
因此,這座柏林寺,可以說是胤禛的“外圍據(jù)點”,里面到處都是他的人,其作用不亞于八爺黨的伯倫樓。他安排年羹堯住進柏林寺,其實是將他監(jiān)視起來;京城水深,免得他到處亂竄,捅出新的“簍子”。
此外,年羹堯經(jīng)江夏鎮(zhèn)一事,已經(jīng)登上大清的新聞頭條,各種議論紛紛、明槍暗箭是少不了的。柏林寺是胤禛的地盤,其他人不看僧面也要看“冷面”,即使知道年羹堯住在里面,也不敢隨意動手。
更重要的是,柏林寺就在雍親王府以東一百多米,胤禛無數(shù)次在此進出。住得近,自便有近的好處:
首先,年羹堯無異于就在胤禛的眼皮底下,他的一舉一動,胤禛都能及時掌握;雙方見面談事情,也容易掩人耳目。
其次,正值非常之時,主仆二人少不了一番“勾兌”,這當(dāng)中肯定會互通消息。離得越近,消息傳遞越安全,時效性越高。
胤禛平時以“孤臣”自居,京城“據(jù)點”本就比較少,除了柏林寺,也就雍親王府和十三爺潛邸。
這兩處王府,肯定不適合安排年羹堯,因為康熙朝對皇子與臣子交往有嚴(yán)格限制,臣子串個門還能接受,住進來就是違規(guī),容易授人以柄。何況,十三爺府上,眼線那么多。所以,胤禛只能安排年羹堯住進柏林寺。
秋媚說:年羹堯如同胤禛的一只老虎,胤禛既要讓他咬人,還要避免傷及無辜。要駕馭這只老虎,給他安排的地方,必須要可控,讓其在有限空間內(nèi)活動,同時還能為己所用。


